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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循环经济统领节约型社会建设
2003年中国经济走出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以后的内需不足,增长乏力的局面以后,经济发展进入了新的上升周期。由于以扩大内需为目标的积极财政政策的持续实施,通过大量国债投资于基本建设,城市化速度加快,致使各种资源、能源和原材料供求关系出现了紧张局面,进口量猛增,使得经济增长的资源制约日益加大。因此,经济界提出了建立节约型社会的战略思想。2004年中央经济工作会和2005年全国人大会议都把建立节约型社会提到了议事日程。因此,树立和落实科学发展观,建立节约型社会,发展循环经济,成为我国经济发展一个新的战略体系。

 

一、节约型社会的基本内涵

按照目前的理解,节约型社会是指在社会生产、流通、消费的各个领域,通过采取综合性措施,提高资源利用效率,以最少的资源消耗获得最大的经济和社会收益,保障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社会发展模式。

建设节约型社会,要求我们必须牢固树立和认真落实科学发展观,按照走新型工业化道路的要求,在企业层次通过技术创新和提高管理水平减少单位产出的资源消耗;在区域层次通过调整产业结构,提高生产系统的资源利用效率和降低国民经济发展对资源的依赖程度;在国家社会层次,通过强化资源节约意识,改变消费模式,在全社会范围内建立资源节约型的生产和生活方式。显然,建立节约型社会是针对资源短缺而提出的一种综合解决方案。

二、循环经济在建立节约型社会中的作用

从我国学术界对循环经济的讨论来看,在资源节约领域,循环经济的内涵与节约型社会具有基本的一致性。循环经济强调“减量化”的本意就是在生产和消费的各个环节减少单位产出的资源消耗量;物质资源的再利用,包括废旧产品的再制造和废弃物的再生利用,都是为了减少原始自然资源的消耗。因此,从资源节约这个角度来说,循环经济的目标与节约型社会的目标是完全一致的。

从宏观上看,节约型社会不仅强调节约单位产出的资源消耗,它还强调通过调整产业结构,通过加速发展高新技术产业和第三产业等对资源依赖性小的产业,减少资源密集型产业的比重,实现资源节约型经济结构。而循环经济的本意则主要强调资源利用的微观效率。在资源角度,节约型社会比循环经济具有更高的层次,具有更广泛的视角。但一定时期的产业结构是市场需求决定的,政府所能调整的余地很小。

循环经济最初是从预防环境保护和污染预防的角度发展起来的,其强调资源节约利用和循环利用的初始动机是从源头减少废弃物和污染排放,保护环境。而节约型社会则是以资源节约为初始动机,虽然这与循环经济从源头预防污染的目标是一致的,但解决环境问题不是节约型社会的初衷。从这个角度看,循环经济又是比节约型社会具有更广泛的视角和更高的层次。

上述分析表明,循环经济与节约型社会对于解决经济社会发展中的资源与环境问题,实现可持续发展的目标是相辅相成、互为补充的,但循环经济的内涵包容了节约型社会。

三、中外循环经济概念内涵的差异与节约型社会

总体来说,发达国家是在完成工业化,清洁生产技术与管理在生产领域已基本实现的情况下,从传统的垃圾处理方式不能从根本上很好地解决资源与环境问题的角度,提出废弃物的循环利用问题的。德国1996年开始实施《循环经济和废弃物处置法》,日本在2000年颁布的《建立循环型社会形成推进基本法》,他们对循环经济的理解基本上是以废弃物循环利用为特征的。尤其是日本,把“静脉产业”作为建立循环型社会的主要支撑。

我国与发达国家的国情存在巨大差别。我国是一个人口巨型大国,人均资源拥有量大大低于世界平均水平。例如,石化能源折合成标准油当量只占世界的11%;中国能源的主要支柱是煤炭,但中国煤炭占也只占世界总量的16%,远低于人口占世界人口的比例;石油储量仅占世界的1.8%,天然气占0.7%。中国主要固体矿产储量占世界的比例也很低。其中铁矿石不足9%,锰矿石约18%,铬矿石只有0.1%,铜矿石不足5%,铝土矿不足2%,钾盐矿小于1%。与占世界21%的人口比例相比,中国已发现的主要矿产资源储量都不丰富。

与资源储量少相对应,中国资源利用效率却很低。例如,火电单位煤耗比国际先进水平高22.5%;吨钢可比能耗高21%;水泥综合能耗高45%;乙烯综合能耗高31%;机动车百公里油耗比欧洲高25%、比日本高20%、比美国高10%;单位建筑面积采暖能耗是同纬度发达国家的2-3倍;中国水资源十分短缺,人均水资源仅为世界的1/4,但水资源浪费严重。农业灌溉系数仅为0.4,是国外先进水平的一半;城市供水管网损失率超过20%。

2003年以来,我国的资源消耗对进口的依赖快速升高。例如,50%的铁矿石和氧化铝依靠进口;60%的铜矿资源依靠进口;40%的原油依靠进口。随着经济规模的日益扩大,今后资源进口比例还将进一步上升。例如,到2020年中国的石油消费将有60%以上依靠进口。

中国与美国的国土面积大体相当,但我们的人口是美国的4.5倍多。改革开放以来中国逐步进入了全面工业化的进程,按照我们的战略,到2020年要全面建设更高水平的小康社会。这以后到2030年我们应该全面实现工业化。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到本世纪中叶实现第三步战略目标,即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这就意味着,我们要用50年时间走过发达国家150年的工业化历程,就是说,发达国家的工业化过程在我国在时间尺度上要被压缩掉三分之二。这决定了中国的资源消耗和污染排放在时间尺度上具有极高的强度,单位国土面积上在短时间内比发达国家要消耗掉更多的资源,排放更多的污染。比如,美国在工业化过程中平均每年只增加100多万吨的钢材消耗量,而我国2000年以来每年平均增加4000多万吨钢材消耗,是美国30倍多倍。因此,我国所面临的资源与生态环境压力在世界上前所未有,污染类型复合重叠,治理难度极大。

特别需要提出的是,在发达国家工业化时期,人类只有不到五分之一人口在搞工业化建设,国际资源的价格非常低廉。他们通过大量进口发展中国家的基础资源,完成了工业化。而今天的世界上有超过50%人口的国家在进行工业化建设,而且发达国家的人均资源消耗依然保持在高水平上,这使得国际市场资源价格已经达到了极高的程度,我们的工业化必然要在高资源成本条件下进行。因此,中国的循环经济把“减量化”——节约使用资源与从源头预防环境污染放在了同等重要的地位。

四、用发展循环经济统领节约型社会的建设

从经济理论上讲,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资源节约应该是企业的微观行为。价格竞争机制能够促使作为理性经济人化身的企业最大限度地节约使用资源,政府没有必要去干预。因为资源节约本身就是降低成本和提高利润的基本途径。“经济”的基本含义就是节约。为什么没有人用钻石铺马路呢?因为钻石太稀缺昂贵。节约资源的问题核心是价格问题,是企业内部性问题。

相反,在传统的市场机制下,环境保护是市场失灵的领域,环境污染是企业外部性问题,它需要政府代表社会来处理。国内外的实践都清楚地表明,末端治理环境污染成本过高,效率很低,而通过减少资源的消耗和废弃物排放,从原头预防污染产生的循环经济模式,可以降低环境保护的成本,实现经济增长和环境保护双赢。也就是说,发展循环经济已经包含了建立节约型社会的内涵。相反,如果不是从环境污染预防的角度循环利用资源,有可能在循环利用资源的过程中产生更严重的二次污染。因此,政府的政策应该集中于发展循环经济,只要循环经济搞好了,节约型社会也就自动建成了。

但是,我们并不反对政府针对资源利用效率问题推进节约型社会建设。在下列四个领域,政府应该大利推进资源的节约利用。

第一、对市场价格不敏感,资源利用效率较低的非营利部门,例如,与政府相关的公共部门,包括政府本身和大量的公用事业单位,资源效率利用小率普遍较低。

第二、中国仍然处于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的过程之中,市场机制还不健全,存在大量制度性浪费,有人从浪费中获利。例如,政府和公用工程建设中的大量低效率问题,建筑领域大量节能节水技术得不到应用等。

第三、尽管中国自古以来就有勤俭节约的传统,但在中国的文化中也普遍存在“炫耀性消费”和“形象性过度消费”等浪费资源的现象。

第四、中国作为一个人口大国,经济发展所需要的主要核心资源储备不足,涉及国家经济安全问题,对核心资源的利用也具有外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