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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增长与环境课题组第四次国际、国内专家联合会议纪要
中国环境与发展国际合作委员会经济增长与环境课题组,第四次国际专家与国内专家联合会议,于2006年6月20日-22日在重庆召开。课题组国际方主席Peter Bartelmus教授,国际成员László Pintér教授、Mark Anielski教授、荷兰方代表Frans Verspeek教授到会;重庆工商大学校长王崇举教授、中国社会科学院数量经济与技术经济研究所所长汪同三教授、副所长齐建国教授、以及来自中国社会科学院、国家统计局、国家信息中心、中国企业联合会、山东省日照市委的领导、重庆工商大学、吉林大学的20余位专家学者和代表出席了会议。会后,部分中方专家于23-26日考察了三峡库区的经济发展与生态环境。

此次会议的主要任务有两个部分:一是交流课题组在香山会议后的工作进展;二是对最后报告的核心内容进行深入讨论,以便形成一个满意的建议提交给国合会核心专家组。此外,课题组还就本课题的后续工作进行了讨论。

一、关于香山会议后的工作进展

(一)调研工作

根据香山会议纪要,中方课题组按计划进行了4个省市和地区的调研工作。实际调研工作涉及7个污染排放多的行业,包括化学、化工、钢铁、造纸、冶金、电力等。在重庆调研了33个企业,山东23家,吉林45家,河北30家,浙江30家。目前调研数据正在整理中。调研中遇到3个问题:(1)企业数据不完整,需要花很多时间去整理;(2)很多企业担心调研数据对他们企业有负面影响,因为中国政府对环境管理越来越重视,担心会用于对他们的监控;(3)地方政府环境部门也担心中央课题组将调研数据用于对他们的监控。

环境数据问题一直是环境研究工作的难题。地方环保局反映,即使是地方环保局自己到所辖企业进行调研,得到的数据的真实性也难以保证。这反映出中国企业普遍面临较大的环境压力。同时也反映出环境信息披露和监控仍然是中国环境管理面临的难题。

(二)模型研究

课题组中方成员对“经济、能源、环境”模型(3E model)进行了进一步的优化,模型在技术上已经基本没有问题。3E模型主要由3个模块组成:第一块是经济增长模型,利用生产函数对经济增长的核算;第二块是投入产出结构分析,用于对未来产业结构进行分析和预测;第三块是对各产业的环境污染进行预测。基于十一五计划目标和中国目前还处在经济高速增长阶段,对未来五年中国经济增长设定了三种情形(三个方案)进行分析。

目前已经完成了初步运算工作。工作的基本进展情况如下:

1、对中国最新投入产出表的产业部门按照3E模型的需要进行了重新分类处理,最终形成38个行业的新投入产出表。

2、对“十一五”期间中国经济总量增长及结构变化进行了初步的测算。

3、各产业部门的污染系数正在调整中,还需要根据调研的数据进行核实。

(三)关于绿色核算

课题组外方专家对绿色核算进行了进一步研究。会议认为,绿色GDP作为新的国民经济和算指标,其本身也具有预警功能。问题是近期内还难以真正应用。目前中国进行的绿色核算试点工作中,所谓的绿色核算还不是真正的绿色GDP,而仅仅是在传统GDP中对环境损失进行扣除,而环境损失中尚未包括健康损失。如果对分行业的污染排放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对人类健康造成的损失进行核算,对未来环境经济管理的作用会更大。

(四)关于和谐小康指标体系

课题组外方专家着重研究介绍了加拿大的经验,对和谐小康指标进行了进一步的集成工作。加拿大在面临可持续发展与生活质量联系起来的问题时,建立了管理和报告系统,包括四个层面的内容:

1、在国家水平上,有SEEA核算的东西。加拿大统计局开发了包括“人文、社会、自然、建筑、经济”(Human, Social, Natural,Built, Economy)等5类内容的核算系统。在国家水平上还有另外一个“国家圆桌”核算系统,包括6-7个方面内容,以及一个国家水平的生活福利指标,对GDP进行调整,算出GPI(真实进步指数)。

2、在省级水平,虽然还没有开展自然资本的核算,但关注生活质量、政府表现、政策评价,由此产生3个报告。

3、在市级水平,各地自己开发一些生活质量的指标。比如,有一个组织开发含65个指标的体系,与本课题组以前讨论的和谐发展的指标类似,可以作为标竿。

4、在企业水平,称为底线,用国际上通用的指导大纲。

关于对中方政府业绩进行考核的和谐小康社会指标体系中的指标选取,外方专家提出了对2005年课题组题出的28项的简化方案。会议讨论后认为,这些指标还应该加强环境指标的份量。关键是要与中国未来的环境政策和社会发展政策相一致,使其不仅具有业绩考核功能,还具有制定政策的目标控制功能。会议还同时认为,由于中国目前提出的相似和相关的概念很多,需要弄清“和谐社会、小康社会、可持续发展”等指标体系的区别和联系。

(五)主要问题和工作挑战

1、数据问题,数据数量和质量还不够。因为中国2004经济普查后,数据调整比较大。国家统计局新的投入产出表还没有发布,虽然调整后的最新投入产出表已经提供给给课题组,但调整后的分产业的经济数据还在加工过程中,还需要5-6周的时间才能完成。这将使得模型侧算工作需要向后延迟一个月。

2、工作的整合还需要进一部努力。主要是如何把去年的工作,尤其是把国际方面专家的政府业绩考核与小康指标体系转化成政策建议方面还需要努力;

3、确定政策建议的范围。需要认真研究课题组的政策建议范围和角度。实体出系统化的建议,还是仅仅针对研究结果提出几条关键政策建议,需要再斟酌。

二、关于最终报告,尤其是政策建议的原则、结构和内容的讨论

(一)政策建议的原则

会议认为,政策建议的原则有:

(1)政策建议的提出,要结合指标体系和模型预测的结果,围绕本课题的侧重点;

(2)基于中国经济发展总体态势和经济发展造成的环境结果,政策建议要侧重使中国在经济较快增长与环境保护之间取得平衡。

(3)在政策的连续性与冲击性之间取得平衡。要考虑政策创新性和变革性,又不致于产生剧烈的波动。

(4)适当考虑行业和地区的差异性,研究行业在东、中、西部的差异问题,对不同行业和地区的政策有适当的区别。

(5)政策建议要根据“十一五”计划在经济总量增长,人均产出增长、单位能耗下降和环保目标等几个国家目标,给出不同情景下的相应的对策建议,并注重使情景预测形象化,以保证非专业人士能够阅读。

(6)政策建议要围绕中央非常关心的问题,并注重环境政策同国家其他政策配合与区分。

(7)政策建议的立场既不是单纯研究,也不是单纯为政府,而是要综合考虑政府、企业和公众的利益。

(二)政策建议的内容

会议围绕具体的政策建议内容进行了深入的讨论,认为建议的内容应主要是本课题研究的直接相关的政策建议,以及部分不是非本课题直接相关,但是本课题可以提出验证或定量支持的必要建议,不必追求提出一个政策体系。会议基本达成的主要内容有:

(1)在降低能源消耗、污染方面,要强调产业结构调整的有限性,澄清现有的一种跨越重工业化阶段来避免环境污染的办法的不可能性。

(2)政府既要加大对环境监管,强制企业运行环境设施,增强对环境污染的监督查处力度;也要为企业进行环保创造一个更为有利的政策环境。

(3)加大环境投资力度,并通过排污税,环境税等税费手段以及市场方法解决环境投入、运行费用的来源问题,以及增加对末端治理外的过程治理、源头治理的技术进步的建议;

(4)对国家资源与环境管理机构改革的建议,建立诸如国务院资源环境领导小组的联合工作机制,以及拓展资源环境部门的功能;

(5)尽快实施政府业绩指标体系,加快理顺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的环境管理分工,推行领导在任期间的环境审计;

(6)建立物质流核算系统,在全国各地建立环境监测体系;

(7)考虑设立新的环境污染排放税和资源环境补偿税,税的使用目的是主要用于环保专项支出。并在增加环境税的同时,对排放好的企业和循环经济产品资源等企业实行税收优惠。此外,会议还讨论了德国德累斯顿市环境公务员的经验,研究在中国建立相应的环境监察公务员制度的可能性。

(四)政策建议相关的其他内容

为配合主体政策建议,会议还对相关的环境统计、数据收集等方面工作进行了讨论,主要有:对地方政府考核指标体系,要继续开展示范试验的合作项目,使指标能成为达到和谐可持续的标准;(2)加强地方政府行政的机构的环境管理能力建设。对各个级别政府的环境监测能力进行检查,可考虑引入GIS系统,(3)重视早期预警和环境脆弱性研究,并使纳税人用得起这些数据。(4)现在模型主要用于预测,希望以后模型能发展成为一个经济与环境综合管理平台。

三、关于课题组的后续工作安排

会议对课题组最后阶段的工作安排进行了协商和安排,主要如下:

1、关于模型的最后完善,由中方专家祝宝良和张涛,在7月15日之前完成模型的调整和预测,并就模型结果写一个初步报告。

2、中方专家于7月中旬完成政策建议,翻译后交给外方专家。

3、关于国际专家,Peter Bartelmus教授需要讲清楚指标、模型和核算在未来中国改善环境管理中的具体功能和作用;László Pintér教授和Mark Anielski教授对政府业绩考核和和谐小康社会指标进行再调整,在目前的20个指标的基础上再增加环境指标的份量,并对环境指数如何综合提交一个建议。

4、关于3E模型合作者,希望荷兰方面提供一个3E模型方面的国际发展报告。

5、按国合会的要求在6月底之前,交给国合会一份初步的政策建议方案。建议方案依据本次会议纪要,是一份可以调整的初步方案。

6、最终的一体化报告,在7月底之前全面完成。依据此会议讨论的修改意见完成的各分报告初稿在7月15日之前集中在一起。争取在7月底形成比较完整的总报告初稿,8月份国际方主席Peter Bartelmus先生与这噢内各方核心成员一起对总报告从内容到语言进行共同修改。

7、作为一个整体课题组,本次会议是最后一次全体会议。课题组中外专家尽可能通过互联网进行交流。一直到9月底之前,有任何新的建议都可以修改。

8、最终,总报告将在11月份印刷交给国合会。